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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落还是希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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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当代文坛 作者:江 腊 生 时间:2006-3-21 15:08:47 浏览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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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二是人物主体迷失在“性”的贪恋和随意上。性是人性最直接的体现，也是人性中最深层的东西，性意识的体现直接显示了人的主体自由的程度。朱文在中篇小说《我爱美元》里写一位成天带着“性生活进行到一半”感觉的小说家视男人和女人都是“性具”，他见着女人就想将其“搬到档上去”，走在人流滚滚的大街上，眼睛看到的也只是“在这条车流中浮沉着长统袜、连裤袜以及那个被巧妙隐藏着的金光闪闪的性”。由于他坚信“花1000元搞到的女人远比花50元搞到的女人要精彩20倍”，所以他刻骨铭心地向往美元，宣称：“谁向我扔个硬币，我就写一部书给你看看。我已经准备好了，连灵魂都卖给你，七折或者八折，不过别忘了，我要的是他妈的美元。”小说家的父亲曾告诫儿子：“一个作家应该给人带来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，理想、追求、民主、自由等等。”遭到的反驳竟是：“我说爸爸，你说的这些玩艺，我的性里都有。”如果说现代主义文学中对性的大胆描写是为了张扬人的个性，到了90年代，性的张扬这种方式已经沦落到性的贪恋和沉迷，乃至性的放任和随意。
打开韩东的《交叉跑动》、《美元胜过人民币》，性不再那么令人充满激情，也失去了80年代人们心目中的神秘感，性成为日常琐碎的本能欲望趋势。其中的人物主体不再有着自身的选择和支配，而仅仅是一种欲望的流动，人物主体在自身性欲的流动中任其浮沉。《美元胜过人民币》中杭小华和成寅两个现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，在自身欲望的驱使下，却表现得猥琐，软弱。在钱和性的诱惑下，他们丝毫没有精神上的反省和自我意义上的反思，性欲只是他们一系列纯欲望化的木偶式表演，纯粹为了性而性，人的灵魂主体在欲望海洋中随意飘零。
如果说韩东、朱文等人的性只是一种猥琐的随意的欲望流，卫慧、棉棉诸人的性则是一种冲动的膜拜。性欲冲动是人的本能行为，也是人的一种生理需求，如果任其放纵，则连人的主体也一同葬送在其中。卫慧的小说《像卫慧一样疯狂》中曾言：“我们的生活哲学由此而得以体现，那就是：简简单单的物质享受，无拘无束的精神游戏，任何时候都相信内心冲动，服从灵魂深处的燃烧，对即兴的疯狂不作抵抗，对各种欲望顶礼膜拜，尽情地交流各种生命的狂喜包括性高潮的奥秘。同时对媚俗肤浅、小市民、地痞作风敬而远之。”②在卫慧的笔下，“性”表现得相对集中化，其最大的特征就是与爱情分割开来，性就是性，别无他物或他意。这种不无偏激的选择，突出的就是他们对当代生活中“性”的表象下实质的关注。这和80年代文学中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的性描写是截然不同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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